介绍

开幕:3月19日(星期四),下午五至七时

*画廊将于 3月24日(周二)至3月28日(周六) 临时闭馆,并将于 3月31日(周二) 恢复开放。

 

纪念碑是为纪念历史中的重要时刻或人物而建造的建筑物。它们往往以宏大的尺度矗立,象征着时间与历史的重量。静默而坚定地存在于城市之中,见证着城市的生长与世代更替。石材、青铜与混凝土等耐久材料,使“恒久性”被牢固地嵌入其材质与形态之中。

 

在本次展览中,艺术家转向织物及其他柔软、可塑的材料,以此创造出能够适应变化并对转化保持开放的作品。这些材料的脆弱性、外露的缝线与柔软质地,使修补与重新组合成为可能。由此形成的是一种不断展开的纪念过程,在其中,历史、记忆与价值的界定持续被重新阐释。

 

几条纸上的线条、碎裂的玻璃,以及由纸板改造而成的乒乓球拍,构成了陈维(1980年生)不断演化的装置的一部分。通过这些临时拼接而成的物件与环境,陈维探索“临时剧场”的概念。在被构建的空间中,物件不断被移动、调整与转化,直至最终在摄影机的镜头中被定格,捕捉稍纵即逝的瞬间,将宏大的叙事凝缩为更加即时而短暂的经验。

 

崔洁(1983年生)长期关注城市建筑与现代主义的视觉语言。她拆解城市扩张过程中所蕴含的权力符号与图像体系,将纪念性建筑转化为具有心理张力的空间命题。在作品《瓷器鹿和洛美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投资开发银行》中,西非城市地标性的金融建筑被抽象为层层条纹结构,并与中国改革开放后期曾广泛流行于家庭空间中的陶瓷鹿形象交织在一起。鹿角如藤蔓般生长,在金融建筑的混凝土网格中蔓延,其光泽而东方化的质感仿佛裂隙,使柔软得以渗入原本坚硬而秩序化的结构之中。

 

张如怡(1985年生)以日常城市材料——水泥、瓷砖、塑料膜以及建筑废料——作为创作媒介,将“现实”本身转化为一种重新组织空间的方法。作品《散步中的墙角》将一个熟悉的建筑入口转化为一种空间结构。作品以水平方式置于角落之中,在压缩多重空间可能性的同时,也与门原本的功能形成某种矛盾。植物、管道、钢材与建筑废料构成的不稳定组合,提示着推动城市发展的潜在欲望与动力,这些力量塑造着个体如何观看、感知并与周围环境发生关系。雕塑所框出的空隙,也暗示着公共与私人空间之间可能产生的重叠与侵入。张如怡反复使用的仙人掌形象——外表坚硬多刺、内部柔软,并缓慢生长——亦成为共存关系的隐喻,映照出个体与城市之间微妙而持续的协商。

 

娜布其(1984年生)的作品《偷窥者 No.1》通过挪用与重组的方式,重新想象身体与物件之间的关系。乍看之下,这件雕塑似乎是一盏具有实用功能的落地灯;然而细看之下,它又转化为一件装饰繁复的物件,灯罩由随处可见、被切割拼贴的图像构成。功能与形式的交织,使观看与使用在同一时刻发生,从而在身体与物件之间建立起一种更为深入而亲密的联系。

 

陈国良(1980年生)呈现了一系列绘制在半透明航空织物上的绘画。稀释的矿物颜料在防水表面缓慢渗透、停留并沉淀,使重力与时间共同塑造图像。色彩在纤维之间扩散与凝聚,折叠与展开的痕迹被保留下来,这些印记成为时间本身的刻痕。纪念在此并不以具体图像出现,而是作为一种缓慢累积的过程,沉积于材料自身的记忆之中。

 

通过结合自传、小说、档案文本、日常物件与表演,黄安澜(1996年生)构建出多声部的叙事,探索个人的脆弱性与更宏观的意识形态体系、纯真与暴力、迫近的过去与即时的当下之间的关系。作品《亲爱的速度》回访了艺术家故乡广州一座已被拆除的游乐园——“航天奇观”。这里曾矗立着亚特兰蒂斯号航天飞机的复制品以及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它们象征着一个由对科技、未来与全球化的憧憬所塑造的时代。这座游乐园由当地农民众筹建成,在中国改革时期这一急剧变化的年代里,承载着集体的梦想与对全球化的热切拥抱。我们又该如何重新理解并保存那些曾寄托于废墟与纪念碑之中的愿景呢?

 

“柔软的尺度” 呈现出一种既宏大又温和的张力。尽管作品在尺度上趋于克制,却将目光投向个人与集体的历史、城市化与建成环境、以及转化与挪用的过程。展览由此促使我们思考:纪念碑通常在纪念谁或什么?又为何某些故事与叙事会比赋予更高价值,而另一些则逐渐被忽视?

作品